怒傷肝~
之前寫過一些生物動能頭薦骨的案例分享,今天要分享的則是我自己的個案經驗。
神經系統與慢性疼痛專題課程裡,一次交換個案的練習時,一位男同學說他沒有夥伴,我猶豫了一會兒,因為我不太常和男執行師交換。但是基於每次交換個案時,我都會請引領者為我安排最適合的夥伴,所以我就舉手和他搭配了。
經常在工作壓力大的時候,我會覺得"肝"區會抽痛,但是壓力解除時,這個情形就會消失,理論上來說,肝是不會疼痛的器官,所以我想探索看看這裡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。
於是同學把手放在我的肝臟位置,很快,一個畫面就出現了。
那是大約3歲左右的我。爸爸買了一個粉紅色棉花糖給我。我很開心的拿著它坐在爸爸摩托車前面,然後他騎車載著心滿意足的我回家。當時的棉花糖都沒有用塑膠袋裝著,所以一陣風來,棉花糖就這樣被吹走、消失在風中。小女生大哭,很生氣的要他還我棉花糖。
當我浮現這個畫面時,我有點驚訝,因為過往在處理和憤怒有關的議題時,這個小女孩因為消失的棉花糖氣得大哭的事情就會出現。下一秒,我的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流下來了。
同學問我:「你知道你流淚的原因嗎?」我回饋他,我忽然理解了,原來這個憤怒的背後是因為:「我覺得我爸爸給我的東西太少了」。在我的成長過程中,他很少待在家裡,情感上和家人很疏離;在經濟上,他也幾乎沒有承擔起一家之主的責任。
於是,這個創傷在"肝"被支持時,自動浮上檯面,眼淚釋放了這些緊抓的情緒。同學感受到一個原本很大的惰性支點慢慢的溶解,當眼淚停止時,系統進入靜止點。
不多時,眼淚又再次伴隨著情緒出現,同學問我:「這次的眼淚是?」
我說是因為有種"感恩"的心情出現,因為這次的交換個案是我爸爸送給我的禮物。這個男同學成為了我爸爸的角色(感覺有點像是家族排列的角色扮演,這同學自己也有一個小小孩),為我釋放了多年來的憤怒情緒。
在之後的分享時間裡,我主動的說了我的個案經驗。老師說這真的很美,也是一個非常經典的個案歷程,完全展現了"生物動能頭薦骨"方式所要帶來的支持,一切都會在因緣俱足的時候,感受到這樣的力量。
回來之後的這段時間,感受到自己的平靜和開闊,在為個案進行各種療程時,發現自己可以有更寬廣的視野。而且瘦了一些,因為食物對我不再有一種急迫感,我可以和"饑餓"共處。
凱龍大師是一位帶著傷的醫者,而這個神話的原型正是反映著:「所有的我們都是帶著各種創傷在自己的道路上前進。」很多時候,我們選擇不去看見、逃避它們的咆哮,只為了可以好像正常的過日子,然而不想去看見和接納的那些"討厭鬼",都只是我們內在那些需要被好好理解的柔軟罷了。
人生如此艱難又如此的希望無窮。「認識自己」果然是一輩子的功課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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